第三章 假如我真是个病人(1/2)

师徒二人没用一刻钟就到了医院。

走进一座新建的大楼门诊大厅，人声鼎沸。彦波希让张阳去挂号，自己在大厅中找了个坐位，坐下来等他。

门诊中心就在大楼的第一层，整个大楼是那种四面环围、中间空井、楼顶加盖天棚的那种建筑。现代化的高层建筑所应该具备的硬件都很齐全。

彦波希心想，”看来这家医院已经代表了当地的最高服务水平了，但不知老祖宗留下的中医，在这里会是一种怎样的境地！”

张阳站在网挂号处排队，因为前面还有不少人，眼光先在大厅里搜罗了一遍，又落到老师身上。

在他的眼里，老师那不凡的相貌和一身的书卷气，在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。

真是好儒雅好潇洒的老头啊！张阳在心里惊叹、赞美和羡慕。难怪学校里师生都叫他“不老男神“，难怪慕容秋对他念念不忘的！即便自己是个男性小鲜肉，看着这样的“老头”也觉得养眼。

你看那一米八八的个子加上匀称的身材，伟岸挺拔；再看那长方形的脸上，五官端正，剑眉微扬，目光炯炯。张阳在内心惊叹着老天对彦波希的厚爱，让他拥有着这般好的相貌容颜。

张阳这样想着，又觉得自己有点离谱。因为自己对老师的崇拜，还是在他的医德医术，怎么还扯到相貌上来了！自己想着先乐了起来，看来人们说的“爱美之心人皆有之”这句话不假。

“愣什么！哪个科？”挂号窗口传来不耐烦的询问。

张阳赶紧收敛了心神，对着那挂号员说：“中医科！”

对方甩出个病例让张阳填写，张阳虽不满她的态度，又觉得出门在外不愿生事，只好照办。挂好了号，抽身出来找彦波希。

“老师——”张阳举着挂号病例向彦波希招手喊了声，循声而来的是彦波希那慈祥而洞察一切的目光。

“好了吗？“

“嗯，好了，中医科就在楼上.，我们去吧”张阳已来到了近前说。

彦波希点头，二人上楼，很快找到了中医科门诊。

进到诊室里，并没有病号，只一位中年女医生，穿着医生的标志性服装白大褂正在坐诊，见他们进来，就招呼他们。

“怎么了？谁看病？”说话间用眼神示意病号坐在診桌边的凳子上。

“是我老师看！”

张阳赶紧扶老师过来。彦波希落座，伸手，并不答话，只是静静的让大夫诊脉，想看看她的诊断水平。在诊脉的时候，彦波希扫视了一下她的胸牌，见上面写着：“于冠群，副主任医师。”

根据手腕上她切扣的力量和挪动的位置，彦波希断定，这个大夫看病还是很用心的。

把脉完后，她说“张口！”，彦波希就张口；她又扒了扒他的眼看了看，而后又给他测了血压。

“没有什么大碍，血压也很正常，只是有些郁滞，心脾有些虚，吃点开郁健脾的药就会好的。“她说完就开了个药方给他，彦波希低头一看，都很对症。

“我能问个看病以外的问题吗？”彦波希问

“当然可以！“女医生应着，语气温和。

“我看到其他的诊室门口都很拥挤，病号都排队等号，怎么你这里这么冷清?是恰巧没有需要看的病人，还是病人不来呢？”

“呵呵，”谁知那女医生却朝着老师笑道：“这也是我总在思考的问题！虽然今天您来时没有病人是有些巧合，但我不否认眼下中医尴尬的境况！”

“那是为什么呢？”彦波希明知故问。

于冠群边整理着血压计边继续笑着对彦波希说：“个中的原因，还真不好回答啊！”

她无奈的摇摇头，依然对着他说：“这不，我的收入都因此比那些人们的科差了不少，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？他们不来，我们还能去抢？”

于大夫一番真诚的话，解除了一时的尴尬，也令彦波希释怀，她说的这种现象，在自己就职的医院同样存在，只不过那里医院的级别高，病人多，倒也不空闲，但就排队等候的情况来看，确是和西医没法比的。

“那你没有考虑改行做其他科的医生？毕竟那些科收入是好的。”他再次探寻着问。

“改行？谈何容易！他们发钱多点，也付出了不少的体力精力，我只要收入还能维持生存，并不嫉妒他们。真的，我觉得中医的知识博大精深，已经不仅仅是说病了，其中的许多道理，在很多方面，对我是受用终生的。”

于冠群的话，令彦希大为宽慰，也引起了他对中医感情的共鸣。觉得再这样捉弄人家就有点不合适，于是就笑着对她亮明身份。

“其实我也是个中医大夫，刚才这样，就要是想了解一下基层医院里中医面临的真实状况，实在对不起，还请你原谅啊！”

“是吗？那请问您是？”于冠群非但没有责怪，听说是来作学科调查的，倒是来了兴致。

“我是彦波希，汉中医大的！这是我学生！“彦波希指了指张阳说。

“哎呀，是彦教授啊！我没有认出来，真是失敬啊！我曾经读过您的一本书，叫《本草医典》是不是？”

“是写过这么一本书！”彦波希笑着应着，心里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。

“您看您来了，我们也不知道，我还是和主任说声吧！”于冠群说着就要去找主任，被彦波希制止了

他说，“纯属个人行为，不必声张。我们来也没别的意思，就是以后我退了休，想来这里